我不可能从人的角度上去探索生命的意义แ——这个ฐ世界,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,也不是为我一个人所了解。时间会带走一切东西,只有历史才可能见证。但是也没有几个人可以驾驭历史。去寻找生命的意义แ。所以有时候我就想,写这篇小说出来是不是有意义——如果让一天一天的固定时间这样浪费,是不是也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?
是的,生命确实是一个最重要的东西。一切的一切,包括所有的爱,所有的诚信、原则,所有的承诺和誓言,如果没有了生命的基础,都是无法实现的。为了自己的生存拼搏,本来就是生命的本能。
其实这是不公平的!菲斯想。可是生存的欲望驱使着他的身体尽可能快地向前奔去。树枝又划到了他的皮肤,还是没有疼的感觉。
菲斯没有再问什么,只是跟着莉莉一起,向着自己的群体跑去,在他们心里,那里总是安全的,因为那里是他们出生的地方,是自己的家。
玩耍了一会,菲斯第一次感到了饥饿,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。想起以前在妈妈身边一点也不用为了吃东西而愁的日子,他有点怀念。不过那ว样的时光既ຂ然已经过去了,就不应该再去想它。他向四周望了望,向着记忆中的那片野果林出了。
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,只有这个ฐ树荫下还保留着一份难得的清凉。菲斯软绵绵地躺在那里。他梦见自己้晒在太阳底下,周围是一片草地,草地上有零星开着的野花,香气飘过来,沁人心脾。一条小溪从自己的身边经过,丝丝绿藻飘在水里,偶尔有受惊的小鱼游到水底,就连流水的声音都像是一种久违的音乐。梦中的他觉得口渴,虽然小溪就在身边,可是水却怎么也喝不到เ嘴里。他轻轻呼唤着,水……
从后面过去的那个,是不是妈妈?他看着那个背影不禁这样想,没错,是她。可是为ฦ什么她不理我?难道在生死的关头,只有生命,自己的生命是最重要的?
菲斯这时候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怕,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找出真正的原因来。大猴子们示意他们这些小家伙,人是很危险的,以后再见到或者听到人的行动,就要立即逃跑,菲斯记在了心里。
莉莉停下来,气喘吁吁地。她告诉菲斯山那边来了人。菲斯心里并没有人这个概ฐ念,他奇怪地问莉莉那ว是什么。莉莉着急地说她也不清楚,但是好像很危险。
曾经那ว种绝望又一次在菲斯的心里浮现,而且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安静之后,这种感觉更加明显。今晚,我应该在哪里?明天,我会到哪里?
寂寞的夜里,寂寞的思想迷茫在寂寞的脑海ร里,只能让菲斯更加寂寞。
他拖着受伤的腿慢慢向前走。
孤独的身影,颓๙废的神情,黯淡的星光,夜晚有些凉的风。没有人会注意这样灰暗的画面。
一股股困意袭来,菲斯ั开始承受着难言的疲惫。当遇到一棵树的时候,菲斯爬上去,度过了这个ฐ夜晚。
他睡的并不好,因为疼痛。几次从噩梦中醒来,他都用自己้干涩的眼睛注视着夜空,好久ื好久ื,一直到疲劳再次让他恍恍忽忽进入另一个梦境。
快要天亮的时候,他真正睡着了。
第二天是一个阴天,菲斯很晚才醒来。腿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,但是他饿得厉害。四周是一片荒野,视野中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充饥的物品。这个时候,菲斯只是想要吃一点什么เ,至于味道早已经是其次了。
他从树上下来慢慢走着,希望能够找到เ食物。可是这里太荒凉了,就连昆虫的叫声也是难以听见一两声,而且是那ว么凄惨,那么无力。铅色的云低低地漂浮在空中,昏暗的空间里有一个矮小的身影在艰难地向着自己้都不知道的方向前进。
不知什么时候,菲斯来到เ了公路的旁้边。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,他身上湿漉漉的,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还好是在夏天,否则菲斯怕是早已成了原野中的一尊冰冷僵硬的雕像。
路上停了一辆车,车厢的门开着。瓜果淡淡的香味从那ว里飘过来,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。菲斯的眼睛有些干涩,嘴里不知不觉就有了水果的甜味。看着四周并没有人,他跳了进去。
车厢里面的香气更加浓郁,两边的架子上装满了成箱的果子,还有一些散装的零星分布在里面。菲斯确实是饿了,拿起一个桃子啃起来。沁人心脾的清香,甘甜清凉的汁液,这真是一种享受。想起原来没有饥饿的威แ胁的时候还是常常会吃一两口就丢弃,菲斯ั都有些后悔。也许只有在困难的时候才可能会反省自己以前的过失和不足吧。居安思危,那是生命的一种极高的境界,思维最为复杂最为完善的人类尚且难以达到,何况是山林里一只小小的野生猴子。
菲斯ั在车里又吃掉了几个桃子,本来已经快要饿穿的肚子现在终于饱了。好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人来,菲斯又从车厢里跳出来,手里拿着两个ฐ桃子。他不过是想要留下一些零食罢了。
从车厢一出来,就有一股冷风吹过来。时间已经接近初秋,被雨水淋湿的空气中ณ的寒气很是浓重,让菲斯有些抖。整个世界似乎都是朦胧的,或者雨本来就是大地在哭泣。
迷茫的时候,时间就像是一种折磨,或者在这个ฐ世界上,时间唯一所代表的就是变化。不管是好的也好,坏的也罢,只要是在变化的,就会感叹时间的流逝,而如果稍微有所停滞,就会觉时间过得慢了。
菲斯突然现自己是那么เ的渺小。这种感觉,让人感到无助。世界ศ那么เ大,自己的空间却是那么小。在这朦胧的雨雾中,即使是小小的雨滴都不是孤独的,或者真正孤独的仅仅就是他自己้而已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拿来的桃子吃掉了。饥饿的感觉再次袭来,他不禁又想起不远处那辆装着水果的车。他终于再次光顾了那个车厢,虽然自己也知道那样做是很危险的。
车厢内果香依旧。散装ณ的桃子还有不少,是足够菲斯吃一顿的了。没有人,菲斯ั便再次放松了警觉。能够尽情享受食物是一件愉快的事情。菲斯自己้也这样认为ฦ,没过多久,饥饿的感觉逐渐消退,他饱了。
车厢的门“啪”一声响,然后关上了。车厢内瞬时变得黑暗,只有旁边的一个ฐ小窗户那里透进来一些光亮,中间透着飘飞的灰尘。菲斯ั吃了一惊,急忙跳起来去撞车厢的门,结果只是稍微一用力,门开了,原来只是风在作怪。
不管怎么เ说,这里都不是久ื留之地。时值将晚,菲斯又从车上跳下来。阴沉的天空更加显得昏暗,地平线处黑暗已经渐渐将天地融合。雨并不大,只是淋湿身体之后让菲斯ั感觉更加冷。这样糟糕的天气,自己应该到哪里去过夜?他环视了一下四周,除了地上一些浅浅的水洼,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菲斯并不想在这样的荒野中度过一个寒冷的夜晚。一个ฐ念头不禁从脑中浮ด出来。整整一天的时间,这辆车都没有人出现,会不会晚上也没有呢?如果能在车厢里过夜,那ว将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温暖,舒适,还有美味的事物,这样的感觉似乎又很久没有出现了。
事实上,菲斯并没有离开那辆车。那ว个夜晚,他就睡在那ว个车厢里面。夜晚的风很大,吹得车厢门啪啪乱响,但是车厢里面是温暖的,他都没有理会。梦中再一次出现了被追杀的情景,于是惊醒过来,不过他早已习惯了噩梦,再没有什么可以恐惧的。外面是漆黑的夜,神秘而深邃,茫茫的没有边际。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伴着那里的神经和血管一起跳动,有些微微的热。菲斯闭上眼睛,又睡去了。
啪。
车厢的门出了微微的一声轻响,关上了。
菲斯再次醒来的时候,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那种感觉很奇妙,是菲斯从未经历过的。他吃了一些事物,想要开门出去,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了。
菲斯心里一惊,难道是自己被关在这里了吗?仔细听听,似乎可以听见那ว种汽车的声音。车厢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,那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。他走过去,眼睛凑近窗户往外面看。
外面的大地似乎正在旋转,远方稀疏ຕ的树木慢慢向前推移,近处的却是在后退。突然一棵树“呼”一声从窗户外面掠过,把菲斯ั吓着了,慌忙跳会车厢的中ณ部。他并不知道,自己้已经搭上了人类的车。
那辆车的主人是在深夜的时候回来的。其实,这辆车也是路过这里,可是偏偏车上的一个部件出了问题,无法开动。司机不得不亲自到很远的一个商店去买来换上。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深夜,阴天的时候漆黑一片,所以他关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เ车里来了一个ฐ小客人。
这辆车就这样飞驰着,穿过了几个小小的村落,进入了一个大城市的动物园停下来。这是动物园用来拉水果的车。就是这样的机遇,把菲斯待到了这样一个看似和平安逸的地方。
司机下车打开车门,有些阴暗的车厢内瞬时明亮了许多。他只是想要快些把水果搬出车厢,可是里面魔术一般地出现的一只小猴子让他着实吃了一惊。
被困在车厢内的菲斯看到เ厢门打开,立即冲了出去。外面的情景让他感到陌生,记得原来进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。那里是一片荒野,荒凉而寂静,可这里却有水,有树,同时也有数不清的栅栏和铁网和喧闹的人群。
司机大喊起来,不一会就有好几个人出现在菲斯的眼前。上次的余惊还未散尽,菲斯ั立刻跑起来,他以为ฦ那些人也是在追他,打他。翻过一段栅栏之后,他爬上了铁ກ丝网,跳了进去。也就是这个时候,后面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脚๐步,出了奇怪的叹息。
菲斯并不明白那是为什么。看着那些人,他舒了一口气。可是一股奇怪的气息从他身后慢慢传过来,那ว是他从未闻过的,似乎其中掺杂了山林的味道,还有野性和血腥的气息。菲斯转过身,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。
他从未见过老虎,自然也就不会认识这个曾经的山林大王,不过经过了这许多逃亡,什么东西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他还是可以分辨的。这样的气氛,充满压抑的,令人窒息的气氛,是不容许自己有什么迟疑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