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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别离(2)

“什么新欢呀,难听死了。”我把跟许业昆认识的过程告诉给她。

吃饭的时候,我接到เ了许业昆的电话,他说有事想拜托我,却不肯在电话里说,一定要过来找我。

以往送来幸福的电话,今天却是要把我打入痛苦的深渊。

我关掉手机,用心的又接了一朵落雪,还是没有看清楚,我的手太温暖了。

我没有回话,放在键盘的手一下子起抖来,脑子也๣像是被重击了一下变得不会思想。但心感觉不到痛,已๐经麻木了。

“他说他现在在北京,签证还没有下来。”维儿继续敲字过来:“我大骂他了一顿,凡是能ม想到的骂人字眼儿我全用上了,整整骂了五分钟็。我一边骂,他一边说不起,也整整说了五分钟。”

“然后呢?”我整整敲了一分钟,才把这三个ฐ字加一个标点打出来出去。

“他说他这两天就走。”

“还有呢?”

“他叫你好好生活,不要太恨他。”

“还有呢?”

“他说他不敢给你打电话。”

“还有呢?”

“他好像生病了,声音带着浓浓的鼻音。”

“还有呢?”

“没有了。”

“哦。”

这个字打出来,我感到手指也木了。

“我们一起攒钱去美国留学,然后找一个ฐ我们都喜欢的地方แ定居,你说洛杉矶好不好?不然西雅图,你不是最喜欢《西雅图夜未眠》那部旧电å影吗……”

在金色的阳光下,被照耀着的银杏树的叶子出金色耀眼的光芒,我们就这么เ背靠着背在树下编织着金色的梦想。

现在,他却只字不提那ว个梦想。

夜晶屏上闪烁着我的眼睛,大大的,没有泪。我已经哭不出来了。

初六我就起启回去,因为ฦ票很难买。爸托了好几层关系才买到一张卧铺票。

“程然过年也回家吗?”临走时妈妈才提起了令我心痛的这个ฐ名字。

“嗯。”

“你们到底是准备先结婚还是先去留学?”妈妈继续问。

“留แ学吧。”

“还差ๆ多少钱?你爸说不够的话他给补。你们已经不小了,留学完再结婚你们都多大了?”

“不用爸的钱,这不是早ຉ就说好的吗?我们自己会看着办。”

我逃也似的出门,快要窒息了。

火车站人山人海,执意要来送的爸爸的身影比去年更加苍老单薄,但那已经不再宽厚的胸怀却比任何时候都让我想依靠着大哭一场。

如果这时候我还是那ว个被他牵着手背三字经的小女孩该有多幸福啊。没有别离,更不懂什么是痛苦。

“有空的话给家里来个ฐ电话。”爸看着我进站叮咛我。

每年他都这样叮咛我。

“一定。”我回答,比任何一年都心诚。

火车离站后我开始流泪,像雨季开临,根本止不住。

以这样的情绪回到เ那座即陌生又孤独的城市,我身俱疲,比不停歇上班还累。

维儿让我在出站口等着,她说来接我。但——我等来的却不是维儿,而是许业昆。

“没办法,我也不想出卖你,但这人是个疯子,威แ胁我如果不合作,他就跑去你家找你。”

他向我走过来的时候,我接到了维儿的电话。

“我看这个人是快为ฦ你疯狂了,你不生气吧?”

“我不生气。”

我关掉手机,挺直了背,看着朦胧中像还没睡醒的天空。滑空而过的一架飞机吸引了我。

去美国要坐多久的飞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