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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小吴 8月23日

“哎,”我说,“什么เ事院长?”

“我喊你你听见啦?”

出租车开到湘江路马院长又接了个电话。是顾客打的。大黑痣,痣上有毛,问能ม不能祛,多少钱。

我说:“脸上长痣能随便动吗?”

“会计!出纳!保管员!”

伴随着一阵杂沓的脚步声,三位一体的王丁红同志跌跌撞撞地从小二楼ä跑下来。

“院长你找我?”

“你看看,”,大姐指着狼狈的桌面说。

王丁红猫腰看了看,说:“这不都湿了吗。”

“是啊,”大姐说,“所以我就把你叫下来啦。”

王丁红看看院长又看看我,一脸຀茫然,那意思像是说,你把我叫下来它也๣干不了呀。

“我问你,”大姐说,“咱家库房还有没有鼠标垫?”

“好像有。”

“什么叫好像有?”

“昨天我给顾ุ双双出面膜好像看见了。”

“你对咱家东西到เ现在心里也没个准数,缺啥没啥你都不知道。”

“啥也没不了,都在帐຀上记着呢。”

“明天我查你帐,”大姐说,“现在你把鼠标垫拿来。”

王丁红刚要走,大姐一把拽住她的袖子,“把这个ฐ拿去晾晾。”

在擦拭一新的桌面上,我对大姐草拟的广告文案做了一番修改,主要是语句和语序上的调整,然后针对她在祛斑á除痣方แ面的优势,附上了我昨晚想出来的副标题:

可依顾ุ客要求做法律公证

做完这一切,我嘱咐两个女孩给副标题๤套红。

大姐在旁边看着我笑,我问她笑什么,她说高兴呗,拍拍我肩膀,“以后大姐全靠你了。”转脸对两个女孩说:“以后来了直接找他,他是小吴,是我们家搞策划的。”

“套红得加钱。”那ว个叫小刘的女孩说。

“加也套。”大姐说,“回去跟你们主任说,就说我说的,问他赠我个套红行不行。”

大姐的手机这时候响了。小刘赶在大姐接电话前๩说:

“马院长您看这样行不行,我先回去帮你争取一下,争取不来你再给我们主ว任打电话。”

大姐点头。电话是二部ຖ来的。一个“我脸຀是地图”的顾客正在二部等她,大姐撂下电话简单交代几句就去了二部。

我把最后的定稿交给两ä个女孩,并画了个草图交代她们怎么เ排版。我说了两遍她们还没有完全记住,我已经没有耐性了,让她们先回去排,含糊之处打电话传真确信。不姓刘的女孩把定稿和所有草稿一齐装ณ进包里,然后笑嘻嘻地问我:

“你是刘院长家亲戚吧?”

大姐让美容师下班后把钥๓匙送到我那,早晨再到เ我那去取。这意味着我的房门每天至少要被敲开两次,分别在写作和睡觉这两个时间段。这是文燕跟我说的。文燕说什么我都爱听。我喜欢看着她跟我说话。她不说话我也爱看她。真美。趁别人不注意我还偷看。不过文燕传达的这个ฐ口谕我不能接。我问文燕谁敲我门送钥匙拿钥匙,文燕说谁来的早谁去,“基本上是小张走的最晚,来的最早ຉ”。这我就只能拒绝了。文燕敲门我可以考虑。

“我不想让你们变成我的闹钟็。”我说,“早晨我起不来,我睡的晚。”

小张说:“反正院长是这么交代的,她怎么说,我们就怎么执行,谁知道你们怎么回事。”

我不明白小张为什么เ非要说最后那句,好象我和她们院长之间有什么不正当关系。她的表情也๣怪怪的,好象跟谁怄气。

我也有点不高兴,我说:“你就跟她说,我不接钥匙,她要是好意思,就让她直接跟我说,我当面再拒绝一次。”

文燕见我语气强硬,温柔地说:“不是什么大事,回头我跟院长去说,院长又不是不知道你晚上睡的晚,早ຉ晨起不来。你喝不喝水,我给你倒杯水喝。”

文燕倒的水我喝,虽然一点不渴。我喜欢文燕的一举一动,喜欢她为我做的每一件事,有机会我也想为她做点什么。

我能为ฦ她做什么呢?我想是喜欢。我喜欢她。现在还不是爱。因为她的美让我做不到去幻想拥有她的身体。我感觉长得美的女人都不同程度的性冷淡,至少我难以想象和她们在床上肢体纠缠的情态。

文燕知道自己长得美吗?她是怎么知道的?人真是奇妙!我越来越觉得探究人是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事情。我喜欢探究让我觉得不可思议的人。我自己้就算一个ฐ。我是怎样具有我自己้的?这是我常问自己的话。不过我只能ม提问,给不出答案。因为我不是别人。当我对别人提同样问题๤的时候,出于同样的原因,我仍得不到答案。在这点上我很羡慕那些搞医学科学的人,他们会从结构学或细胞学的角度给出解释,让我得以被暂时蒙蔽。

现在我要回到我的房间去写作了,离开前我要把文燕给我倒的这杯水喝完。

对于正在写作的这部长篇我没有太大的把握。不过我越来越有兴趣操作下去。不能ม否认它深受卡夫卡影响。其实语种不同在一定程度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