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青涩的年月(2)(1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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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被考过无数次,我认识的所有人都被考过无数次,你不相信的话去问你哥,他肯定也被考过无຀数次。”

“我又不喜欢吃鱼。”

在红色的“艾滋病离我们并不远”和蓝ณ色的“水源是人类的生命线”之间,他想起了允嘉ล。

进入市区后,人越来越多,空气分子被形形色色的体味、香水味、食物味、咖啡味、烟草味填满,糅合进喧嚷的人声和纽约地铁特有的那股温暖而暧昧的气息,让人昏昏欲睡。

“那ว我读了文科,你不是少了一个竞争对手?”许鉴成故意嘻嘻哈哈起来,“再说,北大也有文科院系啊。”

汤骥伟摇摇头,换个话题,“我听说你妹妹在初中部很出风头。”

“出什么风头?”

“漂亮啊。”

“赵允嘉漂亮?”许鉴成轻轻扳住右手的煞车让自行车拐过一个弯,有点诧异地看着汤骥伟。允嘉的确长得挺可爱,但这还是他第一次听人正儿八经用“漂亮”这两个字形容,难免有点不习๤惯,“赵允嘉ล漂亮吗?”

“你问我我问谁?”汤骥伟伸手把书包带子扶扶正,“反正那些小男生都觉得她是个ฐ大美女。”

“她才初一啊。”他一本正经地说。

“切,美女还要看年级?”汤骥伟嗤之以鼻。

“起码总得看年龄吧,那么个小不点,大美女?”

允嘉是不是个“美女”还有待考证,但有一点可以肯定,她现在是越来越爱美了,而且无师自通:穿衣服开始讲究“配颜๨色”,什么裙ำ子配什么เ鞋子,什么手套配什么เ帽子,连穿校服的日子都一定要找相称的蝴蝶结系上。几头发更是花样百出:今天披下来,明天扎上去,后天披下来又挑几缕扎上去,大后天编成辫子,这辫子又有很多名堂,有“上海滩”里冯程程那种比较朴实的,有“霍东阁”里熊鹰翘那ว种比较花哨的,还有武侠片里学来的稀奇古怪的,总而言之不能“土”。

那年夏天后妈跟着爸爸去了一次香港,回来以后就把“人家香港”挂在嘴๨上,凡不是“人家香港”的看着都别扭起来。鉴成对她这种做派不以为然,唯有一点“人家香港人家里都有两ä个洗澡间,科学多了”却是打心眼里赞同,因为ฦ以他们家的实际情况,其实需要三个,后妈一个ฐ,允嘉一个,他和爸爸一个。后妈和允嘉ล每天早上花在打扮上的时间旷日持久,搞得他不得不把洗漱用具都搬到了厨房里,把隔夜的尿憋到学校里撒也不是什么稀奇的事情,他简直怀疑长此以往自己会得尿毒症。

后妈现在已经把“为你打开一扇窗”换成了邓丽君的靡靡之音,允嘉也跟着唱得起劲,浴室里铺了瓷砖,有点回音,听上去效果更好,於是她加倍赖在里面不肯出来。

允嘉跟她妈一样有一副好嗓子。她最爱唱的一首歌,调子非常好听,许鉴成没太留心歌词,只知道第一句是“某年某月的某一天”。有时候,允嘉ล的歌声从浴室里隐隐约约传来,他就在厨房间里一边洗脸一边跟着哼。

秋天,学校搞了一个艺术节。之前๩好几天,允嘉ล回家都特别晚,神神秘秘的好像有什么事情。他并没放在心上,直到เ艺术节结束汇演的那天才恍然大悟。

汇演由á向晓欧和邻班一个叫高俊的男生主ว持,中场休息时,许鉴成和汤骥伟去上厕所,回来后灯已经暗了,向晓欧在报幕。他们的座位在当中ณ,不想在那么多人的视线中穿过去,便站在安全门边看。

“向晓欧今天脸怎么เ白得这么เ吓人?”汤骥伟轻轻地说,“表情也不太自然。”虽然现在“井水不犯河水”,而且不管许鉴成如何否定,他已经认准她是他的“马子”,偶尔还是忍不住会数臭一下。

“舞台上灯光太强了吧。”许鉴成有点漫不经心。这倒不是装的,最近他心里的确有点忐忑,因为他怀疑向晓欧和高俊好像有点“过往甚密”。

高俊成绩并不算特别ี出色,但参加社团活动很积极,会弹电吉它,又写得一手好文章,在一次华东区六省一市征文比赛上以一篇抨击现行高考制ๆ度的“假如范进没有中举”得了第二名。那个年代的孩子还没厉害到拿着荒唐当才气,在高考试卷上指着鼻子骂阅卷老师换个满分或零分,“不成功便成仁”的程度,所以他那篇文章一石激起千层浪ฐ,反而比第一名更加拉风,那年学校组织文学社ุ,高俊是当然的社ุ长。而且,高俊人如其名,的确又高又俊,怎么个ฐ俊法不太好形容,反正若干年后许鉴成在美国某中文台的音乐节目里看到一个叫周渝民的小朋友和三个夥伴在台上载歌载舞,着实吓了一跳:咦,高俊有个ฐ长头发的弟弟被人抱养到台湾去了吗?

这么一个人,向晓欧真要喜欢他,

也不是没有道理。许鉴成有点泄气:自己没什么音乐细胞,长得也不如人家高,脸上虽然有块疤,但不是个个女孩子都稀罕疤的吧,他甚至想过好好写作文也去得个奖,可是人家已经得了六省一市๦的奖,要超过,就必须得个全国的奖,哎哟我的妈呀。

这么เ胡思乱想着,台上已经唱起歌来。汤骥伟突然用力捅捅他,“唉,那ว是不是,那是不是你妹妹啊?”

许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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