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第八章 夫人的忌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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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云川刚一皱眉,微尘就站起来,从服务员手中接过酒瓶,温和地一笑:“让我来服侍我家少爷吧,你照顾好其他人就行了。”

微尘腼腆地看水云川一眼,似在征求他的意见,要不要给其他人倒酒。水云川的眼神明明白白说:“不行!”

水云川一震,倏然盯着微尘,目光中带着拷问:“你说这话什么เ意思?”

微尘心痛了。他再怎样身份高贵、外表光鲜,也不过是个二十岁的年轻人。作为水家未来的家主,他身上背负的太多。何况,还有童年时那段惨痛的经历压在他心头……

看着他们之间的互动,微尘心里泛起淡淡的酸楚,可他脸上依旧带着乖顺的笑容,应道:“是,秦大哥。”

可是,父亲,他为什么要叫父亲而不是爸爸?这个称呼,听来有些疏远。是因为……他还在怨么?他们父子之ใ间的关系……并不好?

回到เ自己房里,放好衣物,他打开后窗。一股夹杂着花草气息的新鲜ຒ空气扑面而来,沁人心脾。

现在是五月,水府花园里花木葱茏,远远近近的灯光映着婆娑的树影,安详而静谧。头顶ะ是黛色的夜空,一弯清月孤悬在空中ณ,像一双清透的眼,默默注视着微尘。

他仰头,深呼吸,眼睛有些潮湿。在水家的第一个夜晚,如此宁静。而他的心像月光下的海洋,潮水轻轻拍打着岸礁。

喜悦和酸楚,是潮水的起落,一波连着一波……

敲门声响起,微尘听到秦霁风的声音问:“微尘,在么เ?”

他转身开门:“秦管家?”

秦霁风像大哥哥一样微笑:“我刚去过少爷那儿,他夸你做得很好。”

微尘腼腆地笑,微微垂:“是老爷教的,否则我什么也๣不会。”灯光打在他长长的睫毛上,投下一圈朦胧的影子,柔和而沉静,“秦管家,是不是少爷还有什么吩咐?”

“不是,明天一早,你要服侍少爷起床,我来教你如何给他穿衣搭配。”

微尘不禁抬起头,感激地看了秦霁风一眼。他想,水府有这样细心周到เ又忠诚敬业的管家,真是老爷少爷之福。

秦霁风细细叮咛了微尘一番๘,从少爷起床到เ出门,微尘要做些什么,每一步都讲得清清楚楚。

最后让微尘复述了一遍,见他已经牢牢记下,才满意地走了。

微尘送他出去,关上门,忍不住露出笑容,那ว种被关怀的感觉,暖暖地萦绕在心头。

然后自己洗了澡,穿上水云川ษ的睡衣,虽然大了些,可柔软的布料带来十分舒适的感觉。他拿毛巾๢随便擦了擦头,梢还有细小的水珠滑落,可他全不在乎ๆ,趿着拖鞋出来,到书桌前๩坐下,翻开水氏家规,认真背起来。

看了一会儿,房间里的电话响了,他接起来,听到水云川的声音:“在干什么เ?”

“回少爷,我在背规矩。”

不知为什么,即使隔着电话线,他也能ม想象出水云川唇角微扬的样子。

“我的小仆人真听话。”

微尘皱了皱鼻子,暗暗腹诽:你才不过比我大五岁嘛。

对面的水云川像有猜心术,悠悠吐出一句话:“别ี不服气,等你过十八岁,我才承认你是大人了。”

微尘汗,这样也能ม被“看”穿?少爷真可怕。服服帖帖地回道:“少爷,我没有不服气。少爷,您有事要吩咐我么?”

“没事。怕你不习惯,打个电话问问。”水云川的语气十分随和。

“少爷……我是您的仆人,您对我这样好,我承受不起。”微尘喃喃,眸子中泛起一层忧伤的薄雾。

只是,水云川看不到,他轻笑:“怎么เ?诚惶诚恐了?”

“……”

“感恩戴德的话,就好好报答我吧。”尾音微扬,漫不经心的样子,却给微尘压过来一座大山。

“是,少爷,微尘铭记在心。”低低的声音,语气却那ว么坚定。

“好了,早些休息吧,再见。”温和的声音。

挂掉电话,微尘依然有做梦的感觉。

他闭上眼睛,水云川的脸、水惊涛的脸຀,微笑的、生气的、和蔼的、威严的……像电影片段般,一幕幕从脑海中飘过。

“妈妈,我终于回来了……带着您的心愿,带着您的依恋、带着您的愧疚……我回到他们身边来了。我把自己放在卑微的位置,只求能够在他们身边,用另一种身份尽孝,让自己安心。

“他们对我很好,您在天堂里安心吧。我会努力变得强大、变得优秀,因为ฦ我姓水……”

背规矩一直背到十点,微尘调好闹钟,钻๵进被窝。他闻到เ被子里散出一股淡淡的香味,很像栀子花的味道,但没有那么浓郁。那ว股味道将他的思绪带回到遥远的天荒坪,带回那个开满栀子花的院落。

迷迷糊糊中看到母亲温柔的笑容,她微笑的时候,眼睛总是眯起来,弯弯的,月牙儿一般。那张平凡的脸,总是因为这笑容而变得美丽ษ。

他安心地睡着了,一觉睡到早晨五点三刻。飞快地起床,梳洗完毕,看看时钟正指在六点,他来到隔壁,轻轻推开水云川的房门。

“少爷,请起床吧。”他俯身唤水云川,看着水云川的睫毛动了动,然后睁开眼睛。

那双眼睛,在睁开的刹那,就已变得十分清醒,丝毫没有睡意朦胧的表现。

微尘不禁一怔,这样清醒的人,他的睡眠好么เ?忍不住问了句:“少爷昨晚睡得好么?”

关心的语气,令水云川漆黑的眼里泛起一丝柔亮的光芒,也许因为晨起的缘故,他脸上的表情也很柔和:“睡得很好,梦见跟周公下棋呢,他一败涂地。”

微尘噗嗤一声笑出来,少爷他,除了坏坏的笑容,也๣会有这样幽默的时候么?

手脚麻利地从衣柜里取了一套衣服出来,服侍水云川穿上,半跪下去,为他拉好裤管。又拿来皮鞋,为ฦ他穿上。

被伺候惯了的大少爷,第一次感觉这样被伺候着是一件多么เ令人愉快的事。不仅愉快,而且赏心悦目——因为那个ฐ俊美的少年,因为他眼里温顺的目光,因为他低下头时额๩前滑落的碎,因为他轻轻扬起的嘴唇,还有他分明初次却又娴ຒ熟ງ的动作。

收拾停当,水云川对着镜子照了照ั,干净利ำ落、风度翩翩,满意地夸了句:“不错嘛ใ,无师自通。”

微尘赧然:“不是的,昨晚秦管家特意来教过我。”

“去拿上你的运动服,跟我一起到健身房去,我的练功服都在那里,以后你的也放在那里好了,可以随时换。健身房有单独的淋浴房,练完直接冲个澡出来。脏了的运动服自有佣人拿去换洗。”

“是,少爷。”

两人下楼,进健身房,微尘惊讶地现这里有各种健身器材,还有练跆拳道的地垫、脚靶、沙袋、木桩等,他羡慕地看水云川,难怪少爷身材那么好,肌肉劲瘦,充满无形的爆力。再看自己,未免太瘦、太纤细了。

将他的表情如数收入眼底,水云川ษ伸手扯扯他的耳朵:“给我听好了,三个ฐ月时间,到你进高二上学前,必须给我练出一副强健的体魄,我可不想让别人说我们水家亏待下人。

“进学校,不仅要成绩名列ต前茅,体育也得胜人一筹。记着,你不仅是我的男仆,还是我的侍卫。所以,先从健身和跆拳道开始练起,以后我再训练你枪法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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